從大象到超級跳蚤

最近在整理下學期管理學的教材與教案，內容包括最近發生的國際經濟事件、地緣政治趨勢、以及分析式AI、生成式AI、通用AI的發展。更重要的是，我也將帶著學生們一起思考：這些變化將會對企業和個人帶來何種影響？而我們又該如何應對？

整理到AI對企業與個人的衝擊時，我想起一個人，英國管理學者查理斯．韓第（Charles Handy）。他早在2001年出版的《大象與跳蚤》一書中，就用「大象」比喻傳統大企業：穩定，但反應慢又行動笨重；而「跳蚤」則是那些靈活的小型工作者（比如自由接案者、自媒體人、顧問、講師等）：跑得快、身手敏捷，而且一個人就能搞出一番事業。

韓第自己就是一個「跳蚤轉型成功者」的範例。他離開殼牌石油後，不再於企業體系裡打轉，而是成為顧問、演講者、作家，打造多元的工作與生活。他提倡所謂的「組合式工作」，意思是未來的人生不用只靠一份工作過活，而是同時扮演多個角色：一邊賺錢、一邊學習、做志工、創業，甚至發展興趣將其當成副業，過得更有彈性也更具意義。

後來，「斜槓」、「自由工作者」、「零工經濟」、「一人公司」等名詞的出現，呼應韓第當年的預言，現在正一步步實現。

而AI的出現，更是讓跳蚤軍團進化成「超級跳蚤」。

現在的我們，只要會用ChatGPT，就能自己發想企劃、寫文案、做報告、規劃簡報；而Midjourney能幫我們畫圖、Runway幫我們剪影片，suno可以直接幫我們生成音樂。以前這些工作都得找一整個團隊來分工，現在只要一個人加上AI就能通通搞定。

而這場變化才剛開始。上個月（2025年4月）Google發布了一個叫 Agent2Agent（A2A）的開放協議，意思是讓各種AI代理人（Agent）能彼此協作，幫我們處理更多事。

未來AI不只是「助理」，還會是「搭檔」、「分身」，現在已有AI業務Agent順利透過與顧客進行文字對話而成交。AI不只已經搶了客服的飯碗，也開始搶業務的飯碗。

而這樣的發展，也讓OpenAI執行長山姆．奧特曼提到的：「未來一個人就能打造出一間10億美元的公司」的概念，將提早出現。

至於「大象」還是會存在，但也必須要學會「跳舞」。也就是說，大企業要更有彈性，用AI協助提升內部流程的效率與效果，無論是研發、生產、行銷、財務、人資等各種層面。

至於個人，與其被動等著世界改變我們，不如主動升級自己。想在這個時代活得好，就得找到自己的方向，提早建立自己的多元技能組合，並學會與AI共舞，同時經營個人品牌、建立影響力，且終身學習。

總之，我們正走向一個很不一樣的世界。大企業不再是唯一出路，個人也能成為「一人公司」。《大象與跳蚤》早就預言了這一切，而AI正是那個把跳蚤升級成「超級跳蚤」的關鍵。

一起加油！一起共好！

Peter